蛋炒饭的酱:竹马怀了我的崽
如果那天我没有和陈棠雪吃那顿酒。
雷就劈不到我俩身上。
如果雷劈不到我们,我现在就不会望着自己胯下的二两肉发呆。
但这世间没有如果。
此刻陈棠雪正顶着我那张清冷空灵的脸不可置信地搔首弄姿:
“阿南,做女人,挺好啊!”
1.
八月夏晚,正是雷雨多发。
我叫阿南,凌云峰的掌门从狼嘴里救下了尚在襁褓的我,辛苦将我栽培成山门里武学第一的大师姐。
我有个俊俏但偏生娇滴滴毫无男子气概的竹马,叫做陈棠雪。
他是城主府的世子,没事就喜欢来找我喝酒。
这天也是一样,我多番警告他说这季节多雷电,后山少去。
但纵使他再娇滴滴,也是个男人,也有着男人那该死的自信。
“多大个雷真能劈着你我?走走走,好酒不等人!”
我磋磨不过,被他提溜到后山,此时乌黑的云外已是雷声隐隐,我默默祈祷无论何方仙人渡劫可千万别让我来成全。
陈棠雪三杯烈酒下肚,醉意上头非要拿我的剑舞一曲。
他哪是舞剑的人,把我的玄铁剑在地上哗啦出一串火花。
暴殄天物。
“快还给我!”
我上前拦下他,却就在碰到他的那一瞬间天雷过身,刺目的光芒及灼烧的剧痛侵袭而来,没等我喊一声便晕了过去。
再睁眼,我以为自己已经魂归天外。
因为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正端详着我。
“我这是,灵魂出窍了?”
声音出口,我便慌忙捂住嘴。
不对,不对不对。
我的嗓音虽算不上娇俏,但也不至于这般浑厚如男子?!
“陈棠雪,我嗓子被雷劈坏了!!!”我急得暴跳,而放眼四周除了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哪还有陈棠雪的影子。
“你是谁?!陈棠雪呢?!”我脑子一片空白,心想未必阴曹地府是这副形容?
只见眼前那人顶着我一张清冷空灵的面容,搔首弄姿起来:
“阿南,原来做女人……是这感觉!”
嗡!
我迟疑的把目光移向自己,这衣衫,这裤裙,这靴子,这一身不是陈棠雪的装扮吗?!
“我,你?”
大概用了半柱香的时间,我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和陈棠雪,换了身体。
现在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2.
这个孽障明显比我接受能力强得多。
此刻正左右扭着我纤细的腰肢,恨不得立马找个铜镜照一照。
“阿南,我原以为你这腰风一吹便断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这般轻盈又有力!”
“你……”我想骂他,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愣了许久,我终于做了个一直想做却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做的事——
微微半蹲,晃了晃下体。
哦,原来这东西在下面坠着,是这感觉啊。
“阿南!!!你干嘛呢!!你你你,简直猥琐!!”陈棠雪指着我,就像是我侮辱了他一般,我不屑地耸耸肩:
“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陈棠雪怒不可遏,气极反笑:“好好好,那你休怪我……”说着,他把手抚上自己的胸脯子,咋舌挑衅道:
“不过如此。”
“啪!!”
我一巴掌势如疾风落在他脸上,但一想到扇的是我自己的脸,未免还是有些心疼。
“死阿南!!!你疯啦!!”
“陈棠雪你臭流氓!!”
我俩大眼瞪小眼,半晌,他才后知后觉的看了眼天。
“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我也跟着看了眼黑漆漆已经不再落雨的夜色,咬牙切齿:“我让你别舞我的剑…………!!”
暴怒无益,我只能先以陈棠雪的身份回了城主府,而他则替我暂时待在师门。
“不要偷看我师妹们洗澡。”我几乎是指着他的额头警告着,他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捋着肩头的一丝碎发:
“我们女孩子的事,能叫偷看吗?”
次日一早,我记着陈棠雪的吩咐来到祠堂给他娘敬香。
他娘去的早,城主续弦了一位周姨娘,这位姨娘嫁过来多年,膝下仍无子嗣,按理来说应该与陈棠雪交好才对。
可我感受到的,并非是这样。
我不过刚把香插进香炉,膝下的蒲团就被人一脚踢开。
扭头看去,倒是个妆面精致的美妇人。
“棠雪,昨夜跑去吃酒回来的那么晚,今天总要诚诚恳恳的给你娘和各位祖宗上个香。”周姨娘边说着,边摇了摇手里的团扇,“这讨舒服的蒲团就免了吧。”
我顾忌陈棠雪的处境,不知道我与他什么时候会换回来,不想生事让他日后难堪,于是顺从地在冰冷僵硬的地板上直接跪拜下去。
而就在我俯首之际,一只脚却重重地踩踏在我背上,说话间还碾了碾我的皮肉。
“你没规矩,就给祖宗们多磕两个头吧!”
凌云峰大师姐是个出了名的臭脾气,此刻也不例外。
我回身一把扭住她的脚,稍一用力,骨头咔嚓作响,紧接着周姨娘就倒地哀嚎起来:
“我的脚!!!脚断啦!!来人,来人啊!!!”
城主回府,我自然是要被周姨娘告状的。
可惜从前陈棠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且处处顺从,一个顺从的弱鸡能掰断周姨娘的脚?
别说笑了。
亲爹大手一摆,他不信,我自然没受罚。而周姨娘吃了瘪,干脆闷在屋子里,安静了几日又按耐不住,作妖唤我去她跟前伺候。
3.
不就是添茶倒水,忍忍也就过了。
偏偏这周姨娘不好好喝水,我给她倒的茶不是冷了就是热了。
也罢,总不至于在这揍你一顿。
而我越是忍让,她倒越来劲,竟然借口没拿稳茶杯把滚烫的茶水泼在了我脸上。
烫的我眼睛一时都睁不开,好在这是陈棠雪的脸,不怕留疤。
周姨娘倒是好生欢喜,捂着嘴就怕笑出声来:“哎呀,姨娘没拿稳,棠雪没事吧??”说着又假意招呼身边的侍女:“还不快给世子擦擦!”
“姨娘费心。”我沉着声,默默走到房门前,用死水一般的眼神望着那个小侍女:“你先出去。”
小侍女大概从没见过陈棠雪这副表情,逃也似的仓皇出了门。而周姨娘坐在桌边,腿脚不便只能干着急:“小浪蹄子你去干嘛!给我回来!”
刚刚那话说的不对,大门一关,谁管我揍谁。
房门一关,我狞笑着往周姨娘走过去。
“陈棠雪!你胆子肥了是不是!你要干什么?!……救命啊!!!”
一炷香的功夫,我活络着肩颈长舒一口气:
“爽!”
而一旁被我揍成猪头的周姨娘呜呜咽咽,哼唧不出一个整字。
我朝她望了望,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
“嘘!姨娘啊,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哦!”
天一亮,我马不停蹄赶往凌云峰。
这人也是能憋,从前每每来凌云峰都只说好听好玩的事,对这个周姨娘的所作所为是绝口不提。
我也算是替他出了口气。
不过毕竟是伤了他小娘,也还是得跟他好好说说,免得他以后回去为难。
而我刚刚踏进凌云峰的山门,就看见陈棠雪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正倚在我师傅怀里哭哭唧唧,周边几位师兄更是柔声劝慰着他,而我那位须发皆白的师傅则是满脸心疼地摩挲着他的头发。
怎么,回事。
须知从前的我向来只有被打被罚的份,何时有过这待遇。
我的步子愣是没敢往前多迈一下,这孽障余光瞥到了我,跌跌撞撞的带着一身鹅梨香便扑到我怀里。
“棠雪,嘤嘤嘤,你快走!我不要你看见我如此狼狈的模样!呜呜呜……”
他说着,朝我后腰猛掐一把,我心领神会,配合他做起戏来。
我扶住他的肩,一把将他移至身前,皱眉微怒:“阿南!你受什么委屈了!阿南!你说啊!”
眼前人哭得更深几分,他绞着手帕轻咬下唇:“没事,我没事……棠雪,你走吧,别看我,别看我……”
她假意推搡我,好像一朵开在风中要被揉碎的花骨朵,我见犹怜。
一旁的张师兄于心不忍,过来向我解释:
“我家那小师妹是个骄纵任性的,但没想到能对大师姐下此毒手!”
他们七嘴八舌,我听了半天大概捋清楚了。
原来小师妹早上假意送粥,实则挑衅,想着只要陈棠雪与她动手,她便主动倒地,然后又去师父那告一状,只说师姐不领她的好意还打伤了她。
我性子孤傲,从前确实在类似的事情上吃了她不少亏。
可小师妹没想到的是,陈棠雪不会武,即使钻进我的躯壳里也是个不会武的。
这不瞎猫碰到死耗子了么。
陈棠雪逮着机会反咬她一口,说小师妹的粥里有毒散了自己的功力,又借机伤了自己,好在自己身体底子好,才没被重伤。
阿南往日多硬气啊,是个棍子打断在身上都不会低头的女子,而今却软绵绵的靠在师傅怀里求他老人家做主,想来必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模样着实吓坏了各位师兄,小师妹连正式的名字都没介绍一下,就关进了小黑屋思过。
陈棠雪嘤嘤咽咽中抬起眼瞧我,婆娑泪眼写满了得意:
“小丫头还比不上我家那位姨娘的一半,玩她我不跟玩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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