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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泠✨:风景旧曾谙

嫁给裴映礼的第三年,我尝试了无数种穿越回去的办法,可都无济于事。 终于,我妥协了,告诉裴映礼我不会再离开了。 他喜极而泣,“夫人,此生我必不负你,绝不让你后悔留在我身边。” 直到他嫁去敌国的小青梅归来,他风风光光抬了贵妾进门,只为给她一个归宿。 在这个肉体出轨都合法的时代,他理解不了什么是精神出轨。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留宿妾室的那一晚,我终于研究出了穿越回去的方法。 1 我是清河崔氏的长房嫡女。 人人羡慕我命好,一出生就是钟鸣鼎食之家。 可身为穿越女,我不想出头冒尖,只想早日回家。 不巧的是,一次不甚“落水”,威远侯世子偏要英雄救美,还对我一见倾心,翌日便向我家提亲。 一开始嫁过去时,我依然不忘寻觅穿越回去的法子。 投井,跳湖,撞墙,死遁,都尝试过。 可清贵无比的小侯爷,却一遍遍不厌其烦将我救回来。 三年里,他甘愿为我洗手作羹汤,对镜理云鬓。 最后一次尝试跳湖时,他气喘吁吁将我捞起来,带着失而复得的悲喜,红着眼说: “阿瑶,生命诚可贵,你安心把一生托付给我,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看着裴映礼真诚的眼睛,我终于心软,不再寻死觅活。 我爱上裴映礼的第二年,西夏战败了。 首领被诛,嫁去敌国的永安郡主回朝。 而我的夫君却在众目睽睽的朝堂上,主动请命,愿意迎郡主为贵妾。 当他先斩后奏,带孟清宁回府时,他迎上我不解的目光。 “郡主与我自幼便相识,她家中孤苦,又没人敢娶她,我才出此下策。” 我才知道,裴映礼有过这样一位旧相识。 “无人敢娶,于是你便娶了?” “可你对我说过,绝不会纳妾娶小。” 他面露愧疚,向我解释。 永安郡主本是将军府嫡女,当年朝廷为怀柔,才挑选了孟清宁封为郡主去和亲。 如今,镇承将军又不幸牺牲,孟家上下孤儿寡母,可谓满门忠烈。 裴映礼叹了口气,“阿瑶,她实在可怜,她说她活不下去了。我纳她进门,不过给个名分,让她有个后半生的依靠,你可以理解我的,对吗?” 我看了一眼身着嫣红嫁衣,逾越了规矩的孟清宁。 如果裴映礼不娶她,她的后半生也能享朝廷抚恤,该是此生无忧。 为何非要依附一个男人才能活? 裴映礼遵循说过的话,的确没有宠幸过她,只把她丢在后院。 一切看似什么都没有变。 直到一个月后,侯府举办家宴,邀了一众亲朋挚友。 一批花花绿绿的戏子登台,一曲《墙头马上》唱完,筵席上,裴映礼触动情肠,不禁红了眼眶。 孟清宁更是哭得情难自抑。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这是我和映礼哥哥从前最喜欢的戏,只可惜……” 她掩面而泣,撅着嘴望了我一眼,又慌忙道: “我和映礼哥哥,如兄弟一般,夫人可切莫误会。” 侯府新纳的妾室,却畏惧主母的权威,口口声声称与主君是兄弟。 在场宾客无不窃窃私语。 我如芒刺背,微微攥紧了袖口。 2 那一日的宴会以我称身体不适,漠然离席宣告结束。 家宴上多是老少皆宜的圆满戏目,却不偏不倚唱的是这出痴男怨女的戏,很难不让人猜忌。 晚些时候,嬷嬷低声来禀报我,原来那戏是孟清宁一手安排的。 我忽然意识到他们之间,恐怕不只是旧相识那么简单。 翌日清晨,孟清宁跪在我门前谢罪,我遣人将她送回,她也执意不肯。 “惹了夫人动怒,是清宁的不是,只是我的确没有勾引侯爷的意思,还请夫人明鉴!” 我垂眸,这永安郡主着实可笑。 我尚未说什么,她便自己扣上了勾引之名。 僵持间,我瞥到了一个急匆匆的身影。 裴映礼赶了过来,皱起眉,“这是在做什么?” 孟清宁委屈地低头,“夫人怨我自作主张,选了这出不吉利的戏折子,略作惩戒是应该的。” 向来高高在上的郡主低了头,将我恶毒善妒的形象抬得更高。 如何不让昔日的竹马动容? 果不其然,裴映礼焦急地扶她起来,转而对我压低了声音。 “阿瑶,清宁她好歹是圣上亲封的郡主,在裴府做妾已是委屈,该给的体面总是要有,莫要为难她。” 我瞧着这出拙劣的苦肉计,神情冷漠。 “夫君这便替她委屈了?你倒不觉得,她是在逢场作戏,故意惹你我离心。” 从这个女人入府第一日,我便看出她眼中的野心和算计,都点给他了。 可裴映礼纠结地望着我们二人,终是站在了她的那边。 “清宁人淡如菊,甘愿为国家大义毅然和亲,怎会故意与你顶撞?” 嘴上说着什么都不要,却要别人把偏爱给她,还作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情态。 原来这便是她的人淡如菊。 我绕过孟清宁,来到裴映礼身边,平静地说: “侯爷,我们好好谈谈吧。” 我私下里一向是唤他的小字,景和,甚少这么正式地叫他。 裴映礼愣住了,他明白,我是真的动怒了。 … 昨日我离席后,我找了素来与我交好的陆夫人打听。 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一早便互许过终身。 那时,裴映礼是气宇华盖的世家子弟,她是名冠京城的才女,两个人在学宫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于是两家便给他们定过婚约。 如若不是情势有变,侯府夫人的位置,就会是孟清宁的。 我心中一冷,“后来呢?” 陆夫人叹息道:“后来你就都知道了,孟清宁被圣上选中去和亲,在家又哭又闹,说着要和当时还是世子的小侯爷殉情。” “可胳膊拧不过大腿,她最终还是被逼着去和亲了。” 永安郡主和亲西夏的时候,裴映礼骑着白马遥遥相送了数十里,孟清宁也哭成了泪人。 好一出才子佳人的深情悲剧。 我隐忍住心底的疼意,“既然如此,裴映礼不说,姐姐为何也从未与我提及过?” 陆夫人低眉,“之后,侯爷逐渐走出悲伤,才向你家提亲,我看你与小侯爷两相情好,谁还会提这个。” “要我说,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了,何必在意?我瞧得出来,小侯爷自从娶了你,那是真正把你放在心上的。” 现在,我望着裴映礼的眉眼,一五一十询问他这一切。 作为一个现代人,我可以接受他以往的感情,却无法接受欺骗。 我轻声问,“裴映礼,你可有真心信任过我?” 3 裴映礼一怔,垂下头去,“阿瑶,我和清宁确实有过一段过往,可那都过去了,现在,我已经娶了你,只会对你一个人好。” “那你为何没有告诉我?” 他沉默半晌,终于承认。 “人人皆知清河崔氏的贵女心性高远,只求一生一双人,我怕你会生气,就不肯嫁我了。” 心中的侥幸终于湮灭。我默默闭目,世家联姻,休妻不易,却可以和离。 当我提出这个想法,为他们二人腾空时,裴映礼眼底蓄满了震惊。 明明他并没有背叛我,即使他真的有宠妾,在这个时代也是正常。 可我仍不依不饶,锱铢必较。 “那时不过是年少无知,岂能作数?”裴映礼慌了。 “自与你成婚,我万般皆是小心呵护你,清宁只是担个虚名,你何必如此介怀?” 他不明白,就像在这个肉体出轨都不犯伦理纲常的时代,所谓精神出轨的意义。 在和我在一起之前,他从前的感情我可以不在意。 可此去经年,当他对孟清宁重新动心,并在她和我之间选择了相信她时,他就已经不是我爱的那个他了。 这段时日,他时常去后院看望孟清宁。 偶尔还因为她半夜梦魇,悄悄去看她,再在清晨时回来,我不是耳聋心瞎。 因为他去陪孟清宁的那些夜晚,我都彻夜无眠。 以至于孟清宁走过我旁边时,已经把持不住露出了真面目。 她轻飘飘地对我说: “我与映礼哥哥青梅竹马,他只是碍于你,才会对我止于最后一步,不过捅破那层窗户纸,很快了。” “你不会以为,你这新欢真能取代我旧爱的位置吧?” 我听得隐隐发笑。 “无媒无聘的旧爱,原来郡主也和那些人一样,喜欢抢夺别人的夫君。” 孟清宁笑意僵住,却没有从我脸上捕捉到什么快意。 因为,我早已经不是她的竞争对手。 在我心里,那个我爱过的男人,已经死了。 “自从孟清宁在家宴上一哭,京城已经传开了,侯府夫人是个阴险善妒之人,容不下一个妾室,甚至要让小妾与主君称兄道弟,沦为笑耳。” 我定定地看向裴映礼。 “清河崔氏,有失妇德,自惭形秽,还请主君休妻。” 见我决绝,他清隽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流言蜚语何足为惧?我不会休妻的,你是我唯一的妻子,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 裴映礼如我预想之中的愤怒,拂袖离去。 我叹了口气,开始重新研究起穿越回去的法子。 那些天,我继续钻研上吊,投湖,五行八卦之书。 因为我穿越来的那天,是罕见的天象,我又刻苦研究起了星象学,终于初见眉目。 4 一开始发现我上吊时,裴映礼还会像从前一样慌张,耐心劝导我不要想不开。 直到数次赶回家中后,他逐渐对我不耐烦,以为我在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我不解,明明是他安插了人手监督我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就成了我要吸引他的注意? 每每看见后院被我摆满的罗盘和引绳,他倍感无奈。 裴映礼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崔拾瑶,本侯公务繁忙,已是不易。能不能不要再胡闹了?” 就连孟清宁也假惺惺劝道: “是啊,夫人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每次都虚张声势,也是平添侯爷苦恼。” 时至今日,孟清宁身上温婉大方的大家闺秀气质,已经荡然无存。 深宅后院,可当真是噬心的一把利刃啊。 我笑了笑,“很快,我就永远都不会给夫君添麻烦了。” 他并没有听懂我的言下之意,只是稍稍舒展了眉头。 我看着他们在池塘边并肩而立,犹如一双璧人。 他和孟清宁其实早已有了夫妻之实。 有一日裴府宴请兆和将军,我称乏离席休息,独留他和将军共饮。 孟清宁来人通报说,她心口窝难受,裴映礼便赶过去看了。 那一夜,就再也没出来过。 他鬼使神差歇在了孟清宁屋里。 为了掩人耳目,前厅欢歌达旦,管弦未绝,他一直以为我不知道。 可我执掌中馈多年,府里上上下下都有我的眼线。 此刻,裴映礼问我为何做这些怪异之举。 我谎称是在卜卦,为夫运和国运祈福。 他缓和了声音,“夫人既喜欢占星问卜,我便多寻些民间奇书,给你赏玩。” “只是,万不可再伤害自己了。” 裴映礼心疼地牵起我的手,我却触电似抽走,笑意不达眼底。 “多谢侯爷关心。”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只剩下了相敬如宾。 那些耳鬓厮磨,抵死缠绵的过去,仿佛早已摇散在了春夜里。 屋内只剩下我和裴映礼两人。 他亲自端来一碗浓稠的药汁,轻轻搅动着,“郎中说,这药最能驱邪安神……我加了蜂蜜调制,已经不苦了。” 可这世上有很多苦,是没法用甜来中和的。 我咬紧下唇,“你还是不信我,认为我是失心疯了,对不对?” “夫人乖乖喝药,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像从前一样。” 他将吹凉的药汁送到我嘴边,声声诱哄。 似乎只要我喝下了这药,他就能自欺欺人,得到那个从前对他温柔小意的夫人。 “你以为,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抬手将他举起的那勺药打翻,赭石色的药汤洒在了他天青色的衣袍上,登时变得脏污不堪。 这件衣裳我未曾见过,大抵是孟清宁给他的。 裴映礼隐忍着怒气,眼睫微微颤抖,握紧了拳头。 他是清贵端方的侯爷,从无人敢对他这般无礼。 “阿瑶,不要逼我,我已经让步太多。” 下一瞬,他竟红着眼捏起我的下颌,将那剩余大半碗热烫的药汁,尽数灌进了我嘴里。 我被呛得咳嗽起来,用仅剩的力气冷冷凝视着他。 “裴映礼……别再与我相互折磨了,没用的。” 他不知道,这些年我悄悄砸重金,遍寻天下能人术士,其实已经找到了能穿越回去的法子。 这裴府,从来不是能困住我的牢笼。 版本过低,不支持完整内容,请升级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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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评论
不见雪.
1
126
要是最后结尾让男主在死后魂体突然来到现代看见女主生活的风生水起,想去拥抱触碰女主但身体却穿透过去,只能看着女主背对他越来越远走向自己璀璨的人生,而他只能像黑暗里的老鼠窥视着女主,不甘而扭曲的被风吹散消失于这个世界就好了,不敢想会有多爽
是梦梦ya:爽!酣畅淋漓的快感!!这才是真正的结局!!
商陆不是参🌵
1
318
男主真神金,大鼻涕到嘴你知道甩了?女主踹的好,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点留恋[叹气]
奶油蛋糕๑:哈哈哈哈这个形容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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